The Bishop(主教之歌)
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甚麼約定,那就只是個粗魯的玩笑話。
操蛋的義大利佬早就計劃好,帶著姐姐所存的錢遠走高飛,而該死的-他也做到了。不管怎麼說,至少姊姊還活著,雖然情況並不樂觀得待在加護病房-全拜長期攝取毒品、靜脈注射過量所致。
粗魯的用抹布擦著輔導室的銀製茶具跟木桌,現在根本不應該做著什麼勞動服務。我應該現在去醫院看看姊姊醒了沒!「擦好了,Javert。我今天可以提早回去了嗎?」
「2.4.6 .0.1!重擦,這邊、這邊還有這邊都有灰塵。另外,沒有提早回去這回事。」灰棕色短髮,表情精悍被叫做Javert的少年,皺著眉檢查了Jean擦過的地方。「你知道甚麼叫用抹布擦嗎?這有難到需要我示範?」
「…討人厭的灰熊。」怎麼會是全年級最討人厭的東歐熊來監督我的勞動服務時間!?
「你在嘰咕什麼?24601…你這樣只是在拖你我時間而已。」
「喂!有人說過你是個混帳嘛!。」生氣地摔了抹布。
「…那有人說過你是個小偷嗎?還是要稱呼你小強匪?」Javert不屑的看了一眼Jean。「抹布撿起來,快點擦桌子,這裡可是Myriel老師在使用的輔導室。」
勞動服務單編號-24601,完全是徒勞舉動所造成的代價。校方在聽完Jean的自白以及確認金錢並沒有減少後。考量到學生的家裡狀況與苦衷,將處罰設成勞動服務五個禮拜,而辦公場所在輔導室的Myriel老師強烈表態,希望Jean能在每天放學後,來輔導室進行服務。「Javert,不要叫我小強匪或是24601!我又不是犯人。」
「等你勞動服務刑滿我會叫你名字的,不過你可能往後會保持這名字很久。…誰知道你會不會再犯?」
「你很喜歡增加仇恨值,對嗎?」這沒朋友的傢伙,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惹人厭啊?
Javert,俄羅斯與法國混血。聽過他自我介紹的人(包含老師),都聽不懂那艱深又饒舌的姓氏發音。一般只稱呼他的名字或是綽號-西伯利亞大灰熊。這綽號的由來,一部分是因為Javert講的話口音太重,要很認真聽才聽得懂。有些人戲稱那是熊的呼嚕聲。一部分則是他非常尊重法律、規則之類的,且不允許人打破,為此,他入學第一天就自願加入糾察隊。而最有名的傳聞,莫過於只要有人打架違規,Javert就會像灰熊一樣,運用他比同齡還要高且壯的體格優勢,快速地把鬧事者撂到在地。校方有鑑於輔導室放置多款銀製茶具,讓因為偷竊而做勞動服務的學生獨自待著很不妥。特別請糾察隊安排隊員來監督Jean Valjean的勞動服務。就這樣,Javert被指派過來監督這為期五個禮拜的勞動服務。
「不,仇恨什麼的在法律面前毫無意義,只有對錯才有意義。快把你該做的工作做完。」Javert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裡拿出了一串看起來顏色黯淡,帶有十字架的項鍊,先親吻了一下十字架,之後劃了個十字開始小聲的默念「我信…者天…父…聖字…。」
擦桌子擦到一半的Jean聽到了小小聲的經文禱詞,一開始他選擇了忽視Javert,但那種帶有東歐口音的聲音抓住了他的注意。不久後Jean也開始隨著Javert念出經文。「…在天我等父者,我等願爾名見聖。爾國臨格。…爾旨承行於地,如於天焉…。」他們倆就像是過去曾合作過的合唱團員,有默契地,用那正在經歷尷尬的變聲期,有點低沉的聲音,把經文一一禱出,一、二…,兩人就這麼自然的把這朗經的舉動重複了三遍。
「…我等望爾,今日與我,我日用糧…」
「…爾免我債,如我亦免負我債者。又不我許陷於誘感…」
「…乃救我於凶惡。阿們…」念完後,Javert疑惑的看著Jean「24601,你怎麼知道天主經的內容跟流程?」
這熊是在瞧不起人嗎?「我不但知道整個流程,我還知道你剛剛念的是信經!做勞動服務的就不能信上帝嗎?」Jean有點意氣用事的回話,然後悶著氣繼續擦著木質桌椅。
「…所以你…」Javert正要回話,Myriel帶著笑臉走了進來「抱歉孩子們,我跟同學們討論哲學與神的關聯性,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,今天的勞動服務已經結束了,你們可以回去了,明天見囉!那麼,Jean,你需要我陪你去探望你的姊姊嗎?」
「沒關係主教,我可以自己去醫院的,我把抹布收拾一下就好。」
Javert聽著兩人的對話,有點摸不著頭緒。「Myriel老師?主教?」
「喔,是的,Javert。我在做老師前,還是個神職人員,Jean還是嬰兒時,我就幫他受洗…」不等Myriel說完,Jean強制的打斷了對話「啦啦啦!啦!啦!主教,我活幹完了,話題終止!那麼,再見!」
Jean急忙的拿著自己的書包,衝出了輔導室,完全忘了還擱在桌上的抹布。已經被拋在輔導室的兩人會不會繼續對話的可能性。
「246…我是說Jean Valjean,一個會偷錢的天主教徒?他還是個受過洗的信徒啊!他怎麼能做出汙損上帝之名的事!」
「Javert,我認為你在不了解任何情況時評斷一個人,也不是主所認同的行為。我相信那孩子在最需要幫助時,不告訴我或是他的導師有他的理由…。時候不早了,你不應該聽我說教,回去吧!假設你真的有疑問,明天親自問他會比我告訴你更好。」Myriel拾起了抹布放在它原本應該在的位置,並與Javert一起走出輔導室並上了鎖。
不管來幾次加護病房,都會讓人很不習慣。在這裡,你不會聽到像急診室一樣的哀嚎聲與倉皇,這裡偏向於寧靜。細聽到的是各式偵測生命指數的儀器所發出的電磁波聲,被監測的人有部分是昏迷,好一點的人是無力,但仍舊無法用自己的意志自主。這裡的空氣瀰漫著酒精跟很難念出名字的藥水味。要進入加護病房,需要在特定的時間,通知醫護人員。而在等待時,也許你會聽到一些留言蜚語,哪張病床上的病人器官衰竭到令人鼻酸的態度,哪張病床上的病人撐了五天,而他再也感覺不到痛苦等等。為此他討厭醫院,更討厭姊姊的情況仍無法轉到普通病房。
Jean戴著口罩,穿著淺色的隔離衣物。靠近著某張病床,上面的女人表情安逸。「姊,Myriel主教今天本來要來探望你,但我希望等你清醒後…再與主教見面。」
「從這禮拜開始,我要在輔導室幫忙主教,因為我…犯了點錯。姊姊你生氣了嗎?那就醒來大聲罵我吧…只要你能醒來…」仁慈的天父…拜託您,拜託!讓姊姊醒來,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。如果您安排了姊姊這個考驗,那請給她力量,讓她彰顯您的名,渡過這道關卡…。
直到被護理人員叮嚀探望時間即將結束,Jean才勉為其難的脫下口罩與隔離衣,用旁邊消毒液擦手後,離開加護病房,站在門外詢問護理人員。「我姊姊她今天依舊沒有好轉嗎?」
「弟弟你探望時狀況還好。稍早Valjean女士因為身體強烈渴望藥物,而抽蓄五分鐘。我們目前也只能待Valjean女士醒來,才能做進一步的處理。在意識不明朗的情況下,擅自動作是很危險的一件事。」
「那就麻煩阿姨你們了,有什麼狀況請馬上與我連絡。」少年看似冷靜的拜託了護理人員。「不管姊姊有什麼動靜…」
「不用擔心,弟弟。雖然不能對你做出什麼具體保證。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。」只是護理人員的回答,並沒有辦法讓Jean感到安心。
To Be Continue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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