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ing Him Home(帶他回家)
從醫院回來的路上順道走了趟麵包店，一直猶豫該買個棍子麵包還是長笛麵包，但一想到現在家裡只會有我一個人，我選了兩個摸起來酥脆的長笛麵包就走向櫃檯結帳。回到家後，打開了下冰箱門，雞蛋、蘑菇、番茄…。這些大部分食材還夠吃一個禮拜吧？把兩顆蛋跟蘑菇、雞肉還有花椰菜拿出來回溫一下，順手拿了個銅鍋放在爐上，往鍋裡放個兩塊奶油，開始把花椰菜、洋蔥剁碎。等奶油化後先把洋蔥放進去炒軟，洋蔥焦糖化的香味整個出來後。把花椰菜放進去並加了些許的水繼續炒，途中調個味…有點太淡，再加個一搓鹽。之後把鍋裡的備料拿出來，放在食物調理機打成泥，用篩網過濾，味道香甜的花椰菜濃湯好了。再來是把雞肉煎一煎再配個蘑菇蛋捲…。
等混著新鮮香料的蛋捲做好後，我先用湯匙喝了口湯，開始獨自一人的晚餐。把洋蔥炒到焦糖化改變了湯應該要有的白色，不過…嗯，喝起來味道不錯，洋蔥的甜整個被釋放出來了。煎蛋卷也是按著姊姊當時的教法做出來的，雞肉倒是發揮了點自己的創意，灑了點香料讓它吃起來有點亞洲風味。味道不差，我熟練地用小刀把肉切塊，…一個人吃飯有點悶啊！明天試著請主教來家裡吃飯好了，不對…食材好像不太夠。
看著之前牆壁上還殘留著擦不掉的筆跡，我就想到了房東太太當時充滿擔憂的臉，那位老太太還幫姊姊叫了救護車，幫了不少忙。但是，合約在過兩個月就到期了，保證金，看那牆壁…我想是拿不回來了。希望姐姐能快點醒來啊…社工那邊也拖不了太久，我可不想去安置中心報到，離姐姐太遠了。唉…我的戶頭也沒多少錢，不然就可以在附近找租屋了。
“那麼，現在的我到底能做什麼呢？…只能等待姊姊好起來，然後什麼都不做？”
不…也許我該去找個跟搬貨有關的打工，那比較缺人，並且可以練一身肌肉，那種無法保護別人的無力感，已經不想…再遇到了。…嘖，被那傢伙抓著脖子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彷彿又回來了，可以坐以待斃。好！除了打工我還能做什麼…。
又是輔導室的勞動時間，忍受了一整天同學的戰戰兢兢後的另一項難題；唉，這不怪他們，學校不就是這樣？你會跟同學打屁、比較，也會在群體中找尋稍微弱勢的人在，想辦法找人紓解壓力。這國家又不是沒霸凌，只是多是精神上的。也幸好平常做人沒有太失敗，同學們頂多就是相敬如冰罷了。看坐在那Javert相敬如兵的眼神才讓人難過。我不知道其他人對Javert的感覺是否就像我現在一樣，但Javert的態度讓我懷疑我不在輔導室，我現在應該在動物園的籠子裡；面對我的是一頭恨不得用利掌拍昏獵物的熊。碰！啪！彷彿一個疏忽，就會成為熊的晚餐。
勇者Jean Valjean。現在眼前有一頭虎視眈眈的灰熊，看起來有點餓？請問你應該如何動作？
A.裝死。B.戰鬥。C.逃跑。
…遊戲機好像玩太多了，這種很像某個RPG遊戲的腦內畫面是怎麼回事？抹布是武器嗎？攻擊力才+1？話說裝死對熊有用嗎？熊好像會吃腐肉耶…。
「…24601，你為何…偷…」
熊說話…不對，熊不會說話。是Javert說話了。「抱歉，你可以再說一次嗎？」
灰熊往天長嘆，露出不耐煩的口氣。嘿…我還在分心嗎？「24601，你為何偷全班的營養午餐錢？」
很好，現在好一點了，現在在我眼前的不是灰熊，是頭上有熊耳朵的Javert…一點都不好！以後還是少玩遊戲跟少熬夜好了。「嘿，你知道嗎？再五分鐘，只要在五分鐘！我今天的勞動時間就結束了。你不喜歡我，我不喜歡你。所以何不你我各忍耐這五分鐘，然後明天見呢？」如果能不見面，那更好！
「…Myriel老師昨天說我不應該不了解一個人，就隨意評斷一個人。」
「所以你很聽老師話？哇喔！那別人應該幫你改綽號，從大灰熊變成熊寶…」話說到一半，我眼前的視角搖晃，…先是臉所感覺冰涼的觸感，再來是頭上的舊傷所感覺到的刺痛，以及雙手被反折的疼痛感。我被壓制了，再一次？然後我聽到了始作俑者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「不要浪費我的時間，24601。我再問一次，你為何偷錢？」
見鬼，他怎麼會認為每個人都有向他據實以告的義務在？「…你腦子進水了啊？」
輔導室的門被打開了。「…嗯，Javert同學麻煩你，請把Jean同學扶起來，請。」Myriel適時的出現，中止了這個審問。「Jean，等下記得收抹布喔！」
Jean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不甩Javert陰沉的臉色。「主教，請問您今晚有空來我家吃個晚餐嗎？家裡現在有點空。」
「喔，Jean你的提議真是非常好，但我今晚要去參加老師們的聚餐，沒辦法知道你的廚藝進步到何種程度，真是非常可惜啊…」
「是嗎？那也沒辦法。那我還是一個人吃晚飯好了。」Jean點點頭表示理解，Myriel假裝低頭想了一下，看著在旁邊臉色凝重的Javert說。「Jean，你看這樣如何呢？你要不要邀請Javert同學來你家裡吃飯呢？」
「蛤？主教你腦子…我是說…」微微感受到隔壁準備使用暴力的灰熊同學，連忙改口的Jean。「主教，不用了，我家的食材費其實不太夠我用。現在想一想，實在不能那麼揮霍。」
「選一個吧？Jean。我個人推薦燭臺。」
「選什麼選一個？燭臺？」一時搞不懂Myriel的問句。
「輔導室的銀器，我相信很適合拿去換兩個麵包跟一些肉類。」Myriel邊說邊轉往放銀器的櫃子。「燭臺上的寶石應該能多換一塊比目魚肉。」
「主教…。」不要逼我啊！大叔。你是多希望我跟熊吃飯！
「東西放著也是放著，這些東西的歷史也才幾百年，要是能換到兩個少年的晚餐費，也算有它的價值在，不是嗎？」Myriel依序拿出了古董燭臺、茶具、甚至連上面有耶穌雕像的十字架都被拿出來了。「Jean你覺得這個十字架夠不夠…。」
「…主教，我答應你，不要再把那些可以捐給博物館的東西拿出來了。」
「你要答應我什麼呢？Jean。」停下手邊動作。
「我會負責張羅我跟那隻熊的晚餐。」
「喔，Jean你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孩子。那麼Javert同學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？去Jean家裡吃個晚飯，陪陪寂寞的同校同學什麼的。」Jean聽到後大叫。「喔！主教！我才不寂寞！」
「Myriel老師…我…」Myriel不等Javert回答又繼續翻弄櫃子裡的銀器，還聽到了哪家店會出較高的價格買古董這種碎碎念。「…我知道了，我打個電話去跟家裡說一聲。」
「我就說，你們都是善解人意的孩子。」Myriel笑盈盈的說著。「他們就是不明白我幹麼在這裡放那麼多銀器。」
To Be Continued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