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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5月9日 星期四

【悲慘世界-Valjean/Javert】固執的人難以說服(二)


Valjean's Soliloquy(尚萬強獨白)
每次看到姊姊在巷口餐館工作時,小小的Jean就覺得自己很無力。他自從懂事以來就沒有父母的記憶。他有的親人就只有這麼一個姊姊。所以把母親這個形象投射在溫柔的姊姊身上,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
國小跟同儕聊天時,這種投射卻像是夏天的冰淇淋一樣迅速化解成一攤可笑的糖水。「你知道嗎?我媽咪昨天做了一個這麼~大的水果蛋糕給我吃喔!」、「這算什麼?我爸昨天帶我去獵一隻兔子,牠跑好快。」,「我姊姊她」。

Jean,我們在聊爸媽耶!你提姊姊做甚麼?」

“姊姊就是姊姊,她不會,也不可能會是媽咪。”

所以為什麼他就沒有爸媽呢?難道是因為一場棘手的流行感冒奪走了他們的生命?還是因為不長眼睛的酒醉駕駛,一個閃神所以帶走了他本來應該有的愛與關懷?有次終於按耐不住好奇心問了姊姊,姊姊卻是鼻頭泛紅的說「Jean…你不喜歡姊姊姊嗎?姊姊做得還不夠好嗎?」面對這樣的回答,Jean沒有辦法再問下去。至少他不希望傷害姊姊來得到答案。

“知足吧!你只是沒有爸媽而已,你至少還有姊姊。”而自此,Jean也不再向姊姊問這種問題了。

Jean國中第六級時。姊姊在工作的餐館認識了一個幽默又風趣的義大利裔廚師。就像所有法國情侶一樣-他們同居了,餐桌上的食物有一陣子顯得特別迷人又美味,就是番茄味多了點。看著Jean漸漸長大,她希望能夠帶著Jean與男朋友三人一起出遊,這會是美好的回憶,也會是筆不小的開銷。她選擇了超時工作作為代價,但餐館混亂的工作環境,女服務生壓力一直很大,被客人責罵與毛手毛腳都是家常便飯。只是體力與壓力負擔真得很重,Jean的姊姊這幾年也這麼忍下來了。跟廚師男友討論後,她開始試著接觸毒品。“只是一顆藥片,能帶來什麼傷害?同事們嗑了也沒事。”一開始,那些五顏六色的小藥錠,是能夠給你帶來雙倍的精神,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壓力!自己就像一隻在復活節不斷奔跑、跳躍,發送著喜悅的白兔,還有一點點的蝴蝶小精靈幻覺,陪你一起度過繁忙的一天。日子沒變,但心境卻比過去美好!就算一次端三桌菜色都不是問題。

但隨著時間一久,依賴就產生了,只要藥效一退,開心的復活節兔子馬上就會從鮮綠的草地上抽蓄、發抖。那些隨處發發送的彩蛋瞬間爆裂,一件又一件的閃失造成,記錯單子、端錯桌還算小事;有一次Jean的姊姊差點把海鮮濃湯倒在客人的臉上。怎麼辦呢?把藥量加重吧!只要再一下下三人一起出遊的計劃!只是她沒察覺到,理想開始被她的藥錠幻想侵蝕。等到Jean準備升到第五級時,才發現姊姊的不對勁,然而事情已經晚了。這個義大利裔廚師男友,副業是一個藥頭的下線,而Jean Valjean的姊姊、他的同居女友,只不過是他的業績之一。

「離我姊遠點,你這番茄麵佬!收拾你的行李離開我家!」Jean趁著姊姊在房裡熟睡時,在客廳跟惡質義大利人挑明立場!

Jean~Jean,你這個可愛的小拖油瓶,多虧你!我才能輕易說服那個可愛的迷糊女人花錢買毒!我真是感激~死你了。非~常~!」被責罵的男子正在喝著瓶裝氣泡水,裝模作樣的表現出擁抱的樣子,並面帶受傷的樣子說「但你現在要趕我走?這真是不夠明智的選擇。我現在賴著你姊都有穩定的業績還有住宿說說看,小小Jean,你有甚麼理由說服我?」

“匡噹”一聲,男子往地上摔了氣泡水的瓶子,玻璃在地板上四濺。這對Jean來說是一種恐嚇,他選擇了自認為可以滅對方威風的方式-挑釁。

說服你?我可以報警舉呵咳咳、嗚」話說到一半,Jean立刻被男子勒住脖子,並順勢甩倒在地,頭上也扎了些玻璃碎片,鮮紅的血跡從微小的傷口上緩慢流出。「你這混帳。」


「真是小鬼,你識相點對你我都好,這裡的警察根本沒用,看到我老大還不是要低頭。唉呀~氣氛鬧太僵了。」用空著的手隨意比了比「,Jean Valjean…我給你三天。就三天,五千歐元。很划算~吧!錢給我,我就離開。但過了三天我只好對你姊多下幾針了。」

「你敢保證!?」Jean死死抓著掐著自己脖子的那雙手,希望能對對方造成什麼傷害。無奈,只能製造一些抓痕。

「人都是喜歡錢不是?我吹牛也沒甚麼好處,那麼小Jean…」男子嘻皮笑臉的放開被壓制的男孩。「我不管你偷還是搶,三天後五千歐元就那麼定了。唉呀呀!我上班時間快到了,那麼晚點見啦!」

看著男子離開後,緊繃的情緒才得以放鬆。「……好痛。」摸了摸剛剛被掐住的脖子,Jean開始思考從哪裡能夠得到這麼大筆的錢。跟姊姊說?不行,這會傷害到她。跟老師說?那還是會讓姊姊知道怎麼辦,只有三天只剩三天。

儘管三天就決定了Jean能否讓義大利害蟲遠離他姊姊,但學校還是得去。Jean的頭髮太短,被玻璃扎傷的傷痕清晰可見。班導看到一個表現乖巧的孩子,怎麼頭上突然多了明顯的傷疤,滿是疑問。但問了Jean卻也得不出滿意的回覆。上課時,Jean都分神在如何籌措“贖金”。偷觀光客的智慧型手機?太顯眼了,他一個人做不到。搶銀行?怎麼搶?拿餐刀對著銀行行員拜託他們?最近銀行在罷工啊!

Jean,哈囉~Jean Valjean你有在聽嗎?快放學囉~我來向你收錢了。」孩子們一個個因為放學而離開,教室只剩下兩人。

還剩一天。」

「啥?喂!醒醒啊!Jean,你這學期的營養午餐費還沒繳耶!」同學忍不住對著Jean的耳邊大喊!

「喔!什麼!是你啊,誰還管什麼營養午餐啊」我現在還在煩惱怎麼籌錢,你還跟我收什麼午餐錢。

「你這學期不訂?午餐還不錯吃的耶!那我要把錢交去囉?」女同學拿著錢袋,轉身正要離開。

「所以我說」一個想法突然產生,Jean看向女同學手上的錢袋「要不要我幫你把錢拿過去?」

「不用啦!才幾步路而已,我自己可以拿。嘿!你幹甚麼!」

一把奪走錢袋,連書包都不整理,Jean開始跑。「借我!我家現在很需要這筆錢!原因我明天在說!」

Jean你不要鬧了JeanJean Valjean!」女同學的呼喊聲,因為距離而漸漸變小,而Jean Valjean也不打算分神去注意,只是努力的大口換氣讓自己跑更快,離家更近一步,離希望更近。

“有救了,有救了!只要有這筆錢!姊姊就能夠遠離毒品了!” Jean無視那些被他撞到的路人,他只想把這些錢丟在那個義大利佬身上,並叫他滾出他姊姊的生活。

只要再打開這扇門,姊姊她就有救了。「我回

映入眼簾的是牆壁混亂的黑筆字跡,還有倒在客廳抽蓄的姊姊,Jean馬上衝過去搖醒她「姊!你你怎麼了!姊!拜託你醒醒!姊!!我要殺了那個爛菜蟲!姊。」

牆壁上的字句都一樣,重複了好幾十遍。“太慢了。”、“太慢了。”、“太慢了。”、“太慢了。” 、“太慢了。” 、“太慢了。”

……
太慢了。

To Be Continu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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