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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6月16日 星期日

【悲慘世界-Valjean/Javert】固執的人難以說服(九).全文完

In My Life – A Heart Full Of Love 我的一生充滿了愛
牽手有。

接吻就偶爾吧?

偶爾就是偶爾啊,就大概半年一次。更近一步也問太寬了。

說我沒有進一步動作,妳有沒有聽過吸引力法則?嗯,沒聽過的應該大於有聽過的比例才對。

這個法則廣義來說,就是你會被有相似特質的人所吸引,而這人也會被妳吸引到。聽起來有點不切實際也有點玄。部分學派說這牽扯到靈魂本質,也有些人說這牽扯到宇宙的神秘力量。

釐清一下,這個法則不是讓人憑空想像也不是毫無作為。

如果想靠彩卷中獎,不是光用腦袋想中獎,還是必身體力行,走到住家附近的小販,買個那麼一張“可能”性。

再來,假使某人是個學生,想要競選巴黎市市長,他會怎麼做?也許讀個好大學多認識些未來可能的人脈,最好加入個黨派、多參加些社會運動。

妳說我在說我自己,應該不是。別岔題,那這法則如果應用在愛情又需要做什麼才能把握呢?

跳過那些朦朧的不確定性,假使某人已經掌握住他想要的對象是誰,也確定他的對象喜歡他。

那麼雙方的下一步應該就是在一起,規劃彼此的未來。

所以由我來實踐這法則,就只是按照神給的步伐在走。

穩定的。

『胡扯!上帝才沒叫你原地轉圈圈花了六年都還沒來一砲。你們在效法什麼柏拉圖式的戀情嘛?』

聽到電話裡熟悉又毒舌的聲音,他知道他的姊妹在東南亞過得很好好過頭了。

Fantine,我真懷疑那邊的路人沒有阻止妳這麼荒唐的講下去,還是他們都被妳蠻橫的打倒在地了?」吵雜的背景音,讓Jean懷疑對方是去當地魚市場觀光而非學習珠寶技藝。

『我在泰國耶?不是說法語是全世界最美的語言嗎?那我用最美的語言說什麼,一定都是他們耳朵的享受。真可惜你看不到這些色瞇瞇的眼光』有精神的女聲帶著柔情說了些話。『t'es un gros con(你們這些傻蛋-)

「我強懷疑那句話是法國人自己說的,還有,別再用髒話汙染外國人的耳朵了。就算是盯著妳胸部瞧的人也一樣。」

『好心的先生,別阻止我帶著笑意用髒話罵色狼啊!話說-』看了看周圍珠寶買賣還沒有出現自己想要的貨,她打定主意要用手機好好折磨Jean

「話說-?」

『連Cosette的進度都比你們快多了,那個幸運小子是叫Marius吧?』

「親愛的-。」

『要阻止我取笑你們啦?』這種“你看看你們”的囂張口氣。

-通常囂張不了太久

「婦人,您講話太老派了,也許該改改」,『去你的,我打越洋電話還要被虧?』

對話在一方氣惱的情況下被掛斷,這讓Jean狡詐的笑了下,專心拿著愛心午餐走向他的目的地-巴黎第二大學。

巴黎大學在1968年的學生運動之後,被拆成十三個各有專業的歐洲頂尖大學。在有八百年歷史的校區行走時,四處張望同個世代的人們,正在為了各自的理想與計劃奔走著,他們也許在街道上相互談笑,關於那超越過往的熱誠、抱負,關於如何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
但不是的,不是只有這個世代。

這樣的想法太過狹義也太過傲慢。

吹拂在臉頰的秋風提醒著,過往的先人都是如此。

就像是個人公寓一樣的現代建築,水泥融合玻璃落地窗的高樓,隨著腳步踏前轉化。樓層越來越低。建材上有關過往的痕跡越來越明顯。牆壁從有特色的抽象噴漆塗鴉換成經歷過時代變遷的樸素石牆。我摸著凹凸牆壁的同時感受到了,一同走在人行步道上,在第三個轉角相遇的還有過往的“學長姐”。當然,彼此是不會互相搭理對方,這是空間跟時間的交錯以及共享。這也沒什麼好意外的,上過企業管理課的教室,也許在三百年前是他們聊黃色笑話的好去處。

我看向了自己的學長姐們,偉大的法國人們最後安穩之處。這建築一看很像是從羅馬搬過來的宙斯神殿,但馬上會被門口那希臘風格的科林斯式柱給打散想法。先賢祠是新古典主義的典型建築,站遠點看,就能看到圓頂教堂褪色的痕跡。當人們跨出腳步做出決定時,世界會繼續轉動。不管領域,不論願望的大小都一樣。

就算沉睡已久,但功績依舊存在在歷史上。也許現在參觀先賢祠的觀光客,多少能夠記得這些偉人的功勞。

喂喂喂,不要為了拍大合照喧嘩啊,觀光客。

「想什麼,國貿研究碩士?」穿著孔雀藍外套,別了個鳶尾花別針的年輕男子,用手指戳了戳Jean的後背,提醒對方回神。

「在想現代的人何德何能,能住進先賢祠地底。」Jean遞給對方一個用料實在的鮪魚三明治。「喏,法學教學助理?」

「也許得寫出媲美社會契約論的論調或是發現新的化學元素吧?」

「那太刁難了,Javert。」

「不然你以為雨果為什麼會被埋在那?又或是大仲馬。」Javert咬下充滿特調塔塔醬的三明治的吃相,無形中給了Jean的手藝一個肯定。

「也是。」

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,走離觀光客喜愛的先賢祠。這路程上,他們也互相比較巴黎第一大學跟巴黎第二大學的優劣。像是哪個老師的教課方式活潑生動,學校哪間教室其實設備應該更新。

踩踏著的金黃落葉也可以是兩人間的話題。

Jean其實也不是很認真的在參與對話。人不是一心多用的生物嘛?一直偷盯對方嘴角沾到的乳白沙沙醬,讓他在猶豫該怎麼提醒戀人。如果是俗套的愛情電視劇,那一定是用嘴趁機親吻對方。然後再搭配個你儂我儂的小提琴當伴奏,以及滿足觀眾的熱吻。

很合理,也很法國。但他可不太敢對Javert做這樣的事。

他只是出聲提醒了下對方,然後應付著對話,陷入自己的思緒中。

回首他們的進度,他花了三年的時間讓兩人的FB關係欄同時更改為“穩定交往中”。又花了兩年讓雙方住在同間公寓的同間房,並在今年春天設計了一款對戒,請遠在泰國的Fantine幫忙打造。上個月就收到了的成品,現在依舊放在Jean的外套暗袋,最靠近心臟的位置。

如果用Fantine的說法,就是“Jean Valjean你是不是男人啊!當然先上在說啊!”。但Jean認為他跟Javert的小小問題,在於不管上不上都不會多個像Cosette一樣的小天使,這代表他們想要自己的小孩?這倒沒想那麼遠,至少他的人生中養過這麼個可愛的小女孩就夠滿足了。

這跟某些教義有關係。

按照基督教系的官方說法,同性戀是罪。同性戀的性交是違反自然且無義的-因為無法生產新的人口。近年,有部份教會或是組織所釋出的“善意”,是同性戀情侶的不該存在,但只要當事者都守身不越矩,那就勉為其難的睜隻眼閉隻眼。

-但他們還是認為這是罪。

還常常跟姦淫擄掠這類的罪行一起談。

像他的養父-Myriel樞機,這樣支持他們的人。只會被看做是一種消極的妥協。

其實他不是很在意官方說法,喔,當然不是“神愛世人”或是“無犯罪者才可丟石頭”之類的好像安慰劑一樣的話;就算自己現在跟Javert在一起,他還是相信上帝,不會因為部分詆毀而放棄他的信仰。也不會因為他的信仰而放棄另一半。

但是假使,如果,可能,他希望就這樣與Javert保持下去。偶爾牽牽手,偶爾的偶爾接接吻(臉頰)。至少到時候面臨審判日時,對方上天堂的機率會比較高。

「認真的,你真的認為我在乎上不上天堂?」

至少我很在乎,嗯?怎麼被搭話了。我們什麼時候坐在賣義式麵包的下午茶餐廳了?

「十分鐘前,單還是我點的。」

你從哪邊開始聽的啊?」慌張得搓了搓手,Jean就像在舒緩緊張一樣,喝了口熱咖啡。

「從是不是男人那段,很少人碎碎念是用唱的。很小聲,但我聽力不錯。」Javert沒好氣的學著唱了小段。「所以這跟我們交往六年,卻跟九歲的小女孩的戀愛進度沒兩樣有關係?」

「沒有絕對。」Jean感受到對面懷疑的眼神,遲疑的改了改口。「-佔了八成。」

「所以我們要這樣繼續下去?維持在牽牽手的狀態。」

「當然不是!」

「所以,你想要怎麼做?」

Javert挑了條眉,喝著自己的氣泡礦泉水。他沒有那麼遲鈍。至少在這扮家家一樣的交往期間,自己已經給了夠多暗示。如果只有他們在家,他會有意無意的穿著四角短褲在家晃,身體沒擦乾就只圍條布出浴室。就連剛剛吃三明治都刻意把塔塔醬留在嘴角了!

但坐在對面的Jean好像一直在抗拒更進一步。就因為他自以為是的希望Javert上天堂。

真是可笑。

Javert想,自己為了成為檢察官的觀察力用在戀愛上,到底適不適當呢。他知道對方胸前暗袋藏了個東西,也許是封老掉牙的情書。當然,他看了也不會笑,只要能改變現在兩人的狀態,就算送他一枝玫瑰都沒問題。

雙手,被對方溫暖的握著的感覺還不錯。他看著對方淡咖啡色的眼映著自己的倒影,Javert在等待,等待Jean即將要說出口的話。。

不否認他希望這答案跟性有點關係。

「也許這聽起來不夠浪漫。」停留了段時間,Jean有點結巴的說出了下一句。

「我、我希望與你一起埋在先賢祠裡。」從Jean的口氣中聽得出緊張,卻也很誠懇。甚至太誠懇,讓送來雙份覆盆子馬卡龍的服務生不小心笑了出來。

Javert對服務生投向了充滿殺氣的眼神,他相信這充分暗示了“東西放下給我滾”。Javert把頭轉向Jean,思考該怎麼回答這樣的改變-已經太跳躍了好嗎!難道是他跟不上現在的流行?這句話到底該從哪開始解讀。

一起?

埋?

該死的為什麼是用埋在墳墓裡為前提,過程呢!?

「我知道先賢祠埋了不少偉人,但這跟改變我們的關係到底有什麼關聯。我是說-我們應該現在互相把對方敲昏,然後遺囑上寫:埋在一先賢祠,謝謝?」

「稍早我們說過先賢祠是埋些偉大的人,我希望未來可以成為巴黎市長而你是希望成為檢查官。」

點頭,示意對方繼續講下去。

Jean從暗袋裡掏出了個淡紫色的小袋子,並把只銀色戒指套在對方左手的無名指。

「那是否我們可以在各自的領域有成就,然後成為第一對埋進先賢祠的同志夫妻呢?」Jean把袋子裡的另一只戒指放入對方的掌心,並亮出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,表明還空著。

Jean接續著說。「我相信我們結婚後免不了有性,也可能為此上不了天堂,我不知道,審判者是上帝,揣測祂的決定沒什麼意義。」

「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,並把我套牢。」

無名指上能感受到銀戒的冰涼感,Javert知道Jean的手很巧,看戒指的設計就能看出點端倪。這戒指上有幾條特殊的紋路,並嵌了顆白鑽。現在這戒指由Jean親手幫他戴在無名指上。

普遍來說,這指頭的血管直通心臟,所以有套牢愛人的含意在。

-無名指上的戒指,代表著求婚與結婚。現在Javert覺得自己的無名指因為Jean的銀戒而閃閃發光。

其實婚前性行為也沒什麼不可以,基於我們都交往多久了。」嗓音乾巴巴地回了句不太搭嘎的回答。

他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表情到底會多滑稽。緊張?興奮?

但他拿起了掌心的銀戒。

並主動的給了一個雙方期待已久的吻。


「沒有你,那地方就不是我的天堂。」

-全文完


...自己第一次寫了那麼長的文。因為雨果大大說了悲慘世界是一部宗教作品。
所以這篇文我一直希望帶入些關於現代天主教對於同性戀的觀點。
包含了罪啊巴拉巴啦的。
自己當初也是想著不是神愛世人嘛?那為什麼現代還是有部份宗教人士反對呢?
部分人士解釋:因為儘管神愛世人,但大前提是不能做上帝認為不公義之事或是上帝比人的存在還高,你憑什麼討價還價?

實際上聖經上的句子如何解讀都各憑本事。
就像有些條例是當時的時代背景而可以解釋進而妥協(像是不可吃血製品、禁止刺青、禁止穿羊麻混雜的衣物),但有些卻硬要抓些窮追猛打或穿鑿附會ˊ-ˋ

所以就像文末說的,這公不公義也不是檯面上的這些人說了算。
因為西方宗教所謂的審判者都是神,人其實只要做出問心無愧的選擇就好。


以上是個人觀點,沒有引戰意圖。

就我身邊認識的基督、天主教徒是反對同性戀的,但除去這點,他們還是好人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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